谢知时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动作看起来纯粹是职业性的。他手指微颤,小心地解开秦屿睡衣上未湿的几颗纽扣,然后尽量避免触碰对方的皮肤,将沾满油污的丝绸睡衣从他肩上褪下。

温热的皮肤和结实的肩臂线条不可避免地在他指尖下一闪而过,谢知时像被烫到一样飞快地缩回手,心跳如擂鼓。

睡衣滑落在地。

秦屿的上身毫无遮掩地暴露在浴室明亮的灯光下。不同于昨晚意外撞见全裸时的震惊,此刻在清醒且意图明确的情况下,谢知时的目光几乎无处安放,脸颊烧得厉害,只能死死地盯着地面冰冷的瓷砖。

“裤子……”秦屿的声音低沉地响起,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窘迫和克制。

谢知时头皮发麻,硬着头皮,眼睛看着别处,伸手去解睡裤的系带。他的指尖不可避免地碰到对方紧实的小腹肌肉,能感觉到那皮肤下的身体瞬间绷紧。

空气中弥漫着被打翻的汤的余味、药膏的清凉,还有一种浓得化不开的、令人窒息的暧昧与尴尬。

终于,脏衣服全部褪下。谢知时立刻转过身,背对着秦屿,声音发紧:“您……您小心地扶好,慢慢洗。我就在外面,有事随时叫我。”

他弯腰,几乎是闭着眼,摸索着将地上那堆沾满污渍的衣物捡起来,抱在怀里。

“这些……”他顿了顿,感觉自己的舌头都快打结了,“我……我拿去先处理一下,不然油渍该洗不掉了。”

说完,他不敢再有片刻停留,几乎是同手同脚地、逃也似的快步走出了浴室,还细心地将门带拢,留下一条缝隙以备不时之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