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挣脱秦屿的手,转身快步冲出卧室,很快提着药箱回来了。
秦屿的脸色依旧难看得很,他一把夺过药箱,动作有些粗暴地打开,翻找出烫伤膏,语气又冷又硬:“手伸过来!”
谢知时被他周身散发的低气压慑住了,乖乖地把受伤的手伸过去。
秦屿拧开药膏,挤出冰凉乳白色的膏体,用指尖极其小心地、一点一点涂抹在谢知时通红的手背上。
他的动作与他此刻阴沉的表情截然相反,轻柔得近乎笨拙,仿佛在对待一件极易破碎的珍宝。
冰凉的药膏暂时缓解了火辣的疼痛。
谢知时低着头,能清晰地看到秦屿低垂的眼睫,紧抿的薄唇,以及感受到那涂抹药膏的指尖传来的、极其轻微的颤抖。
空气里弥漫着药膏的清凉气味、被打翻的汤的香气,以及一种浓得化不开的、名为懊恼与心疼的沉默。
“对不起。”忽然,秦屿极低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他没有抬头,依旧专注地涂抹着药膏,仿佛那是什么需要耗尽全部心神的大事。
谢知时愣住了。他没想到会从秦屿口中听到道歉。
“是我不小心……”秦屿继续说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沉重的自责,“疼吗?”
最后这两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像羽毛般,重重地搔刮在谢知时的心尖上。
他看着眼前这个一贯强势冷峻的男人,此刻正因为一个意外的失误而流露出罕见的慌乱与脆弱,甚至……还有一种他不敢深究的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