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时收拾碗筷进厨房清洗。
水流声哗哗,他有点懊恼自己的多嘴和笨拙。
他明明是想表达感谢,话说出来却变了味。
正想着,厨房门口的光线一暗。
谢知时回头,见秦屿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倚在门框上,手里依旧端着那杯水,看着他。
谢知时顿时有点手足无措,关小了水流:“秦先生,您有事?”
秦屿的目光在他沾着泡沫的手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到他脸上。
他的眼神很复杂,似乎斟酌了一下用词,才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些许:“谢知时。”
连名带姓,叫得谢知时心里一凛。“是?”
“在这里工作,”秦屿的语气很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认真,“你只需要做好份内的事。照顾好心心,准备三餐,维护这个家的日常运转。”
他顿了顿,目光沉静如水,却仿佛能看进人心里去。
“其他的,无论是麻烦,还是无关的人,都不需要你担心,更不需要你觉得有负担。”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一切有我处理,明白吗?”
谢知时怔怔地看着他,忘了手里的碗。秦屿的话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他心里激起巨大的波澜。
这是一个雇主对员工的承诺?
怎么像强大的庇护宣言?
他是在告诉自己,安心待在他的羽翼之下就好。
他张了张嘴,喉咙有些发干,最终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秦先生。”
秦屿似乎对他的反应还算满意,极轻地颔首,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厨房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