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高,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一丝褶皱也无,只是抬手,用指节极其轻微地蹭了一下自己的下唇。
那动作漫不经心,却带着一种让谢知时头皮发麻的压迫感。
男人的目光落在他脸上,没什么明显的情绪,却沉得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没事。”声音低沉,听不出波澜。
谢知时根本不敢再看那男人,更没勇气去瞟那个一语致命的小女孩,火烧屁股似的连鞠了两躬,“对不起!真的非常抱歉!”话音没落,人已经同手同脚地转身,跌跌撞撞汇入人流,逃跑的背影写满了“让我死立刻马上”。
秦屿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年轻男孩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消失在街角,仓促得连落在原地的半句道歉都显得飘忽。
指节上那点微不足道的触感早已消失,只剩下空气中一丝极淡的、属于陌生人的清爽皂角味,很快被城市的浑浊气息吞没。
他微微蹙了下眉。
“爸爸,”脚边,秦心玥扯了扯他熨烫平整的西裤,仰着小脸,大眼睛眨巴着,满是发现了新大陆的兴奋,“那个哥哥为什么跑那么快?他是不是害羞啦?”
秦屿收回目光,垂下眼帘,对上女儿纯粹好奇的眼睛。
他没回答,只是伸手,无比自然地将女儿耳边一丝被风吹乱的柔软碎发别到耳后。“走吧。”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任何方才插曲的痕迹,仿佛那场意外的碰撞和接触,只是一片无关紧要的羽毛,拂过即散。
他牵起女儿软软的小手,迈步离开街角。
谢知时对着浴室镜子深吸一口气,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试图把最后一点关于上个雇主和街头撞吻的晦气拍散。“振作点,谢知时!”他对着镜子里那张确实称得上帅气的脸龇了龇牙,“新开始!赚钱!攒钱!离开保姆这行,以后开个小店!然后脱单!”
门铃在这时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