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之际,霍燃拿钥匙开了卧室的门。
一股浓重的酒气扑鼻而来,也不知他喝了多少。
黑暗中,霍燃看不清时苏人在哪。
于是打开了房里的夜灯。
床上没人,浴室没人,阳台虽开着门,但也没人。
霍燃慌了。
害怕时苏喝醉后会不小心跌落下去。
大步就朝房门口的方向跑过去,准备下楼去找人。
突然“哒——咕噜噜——”几声。
衣帽间传出了点动静。
霍燃进去一瞧,还是没看见他人。
只有最里面的一个衣柜门大开着,酒瓶空了,静静地躺在地上。
霍燃揪紧了心,过去一看,时苏蜷缩在衣柜里,紧闭着双眼,显然是醉晕了,眼睫都是湿润的,应该是没少哭。
衣柜里全是他的衣服,上面的黑雪松信息素非常淡了,几乎都已经闻不到味道了……
霍燃慢慢蹲下来,单膝跪在地上,伸手摸上时苏的脸颊,轻柔地拭去他眼尾处的泪滴。
心痛得厉害,两只手都在微微颤抖。
他长长呼出一口气,咽下喉咙里的酸涩,将人从衣柜里捞出来,打横抱到了床上。
霍燃关了屋内所有的灯,这才敢放心地摘下口罩留在房间。
时苏在睡梦中也是难过的,轻声抽泣几声,霍燃俯身用指腹替他拭去所有的湿润,吻了吻他薄薄的眼皮。
“燃哥……”
听到这声模糊哽咽的“燃哥”,霍燃的心都快碎了,疼痛难忍。
仿佛又经历了一次从百米高空坠入海中的过程,海水冰冷刺骨,挤压上他的喉管,让人喘不过气来,窒息感在胸腔里炸开,意识被撕裂成两半,模糊、轰鸣,最后归于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