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燃悄声走过去,发现他在发呆。
他把大衣脱下来给时苏披上,拿起他的手捂着。
“出来怎么不跟我说一声,也不知道多穿件衣服,冷不冷?”
时苏没回答他,一直望着正前方。
霍燃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那是一个约摸三四岁的小孩子,在草坪上玩球,旁边一对男女应该是他的父母。
男的不知什么原因坐在轮椅上,双腿盖了张薄毯,女的蹲在地上引导他把球踢过来,小孩子没瞄准,一脚踢了个空,摔坐在地上,摔了也不哭,他的父母哈哈大笑着鼓励他,让他自己站起来……诚然一幅家庭美满幸福的画面。
霍燃眼眶酸疼得厉害,眨了眨眼睛。
“起风了,我们回去吧。”
“不,不回去。”
他讨厌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已经到了生理性厌恶的地步。
……
新腺体的信息素是苦橙,没被标记过的。
这味道初闻还可以,但闻的时间长了便会让人生厌,或许他讨厌的不是这个新腺体,而是他自己。
是他自己懦弱无能……
霍燃抿了抿嘴,只好安静陪他坐着。
不知过了多久,那一家三口离开了,夕阳最后的余晖洒在两人的后背上。
春天到了,花园里的树开始抽出青葱的嫩芽,鼻腔里充斥着清新好闻的气息。
“爷爷知道,这件事吗?”
一片沉默中,时苏忽然问了这样一句话。
霍燃微微摇了摇头,说:“还没有告诉他。”
时苏上扬起嘴角轻笑一下,满含着苦涩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