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下午,程云实在怕人饿着,才轻轻吻着肖冰的眼睛,试图叫醒他。

肖冰十分配合得睁眼,却根本说不出什么话,他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干燥的嘴唇,程云马上探身拿床头柜上的水。

他转身时,肖冰又看他背后的那道疤。

“老婆,喝水……”程云还没转正身子,就被人从背后整个抱住。

他被抱得很紧,那双柔软冰凉的手臂环着炙热的胸膛,程云一颗心都跟着平静下来。

“怎么了?”他温柔地说话,生怕吓着人似的。

“别动,给我摸摸。”肖冰忍着心酸起身,程云便一动不动地任由他动作。

他的手掠过那道很长却又变得浅淡的疤痕,心脏疼到呼吸艰难,眼中攀升层层雾气。

“老婆,别哭。”程云柔声安抚,握住他的手臂,抓起手指吻了吻,“小时候疤痕没有这么长,我长大了,它也就跟着长了,其实本身没有这么可怕。”

肖冰摇头,不说话,只是轻轻俯身将那道伤疤吻了又吻。

等到感觉到他的情绪逐渐平复,程云也敢开个玩笑,“不是说对那个‘小冬瓜’一点想法都没有,不是让他不要等你了。”

肖冰一愣,没忍住笑出声,“程望同学,跟自己吃醋有意思吗?”

程云跟着笑了笑,开始纠正自己老婆,“别叫我程望了,我还是喜欢你叫我老公。”

“哦……”肖冰拉长语调,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为什么不准叫程望?就那么怕我想起以前的你?”

“嗯……”程云顿了顿,清嗓回答,“不想让你记起我小时候的样子,太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