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魏劭珩从深沉的睡眠中缓缓醒来。手臂上的伤口传来阵阵钝痛,提醒着他白日里发生的一切。他微微侧过头,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守在床边,已然睡着的苏瑾舟。
壁灯柔和的光线勾勒着苏瑾舟安静的睡颜,他看起来疲惫极了,眼下有着淡淡的青影,平日里总是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有些柔软地垂落额前,少了几分工作中的精明干练,多了几分难得的毫无防备。
他就那样安静地守在那里,像一座沉默而可靠的灯塔。
魏劭珩的目光久久地停留在苏瑾舟脸上。白日里混乱的场景一幕幕在脑中回放:惊心动魄的危机、步步紧逼的困境、坠落的危险物、苏瑾舟提出破局之策时的灼灼目光、自己不顾一切挡上去的瞬间、他为自己处理伤口时苍白的脸色和颤抖的手指、还有那声失了敬语的强硬命令“魏劭珩!”……
汹涌澎湃的情感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和枷锁。那些困惑、试探、笨拙的示好、莫名的占有欲、以及生死关头清晰的保护欲……所有碎片般的情绪汇聚成一个无比清晰的答案
他不再挣扎,不再困惑。
他看着苏瑾舟近在咫尺的睡颜,喉结微微滚动,几乎是凭着本能,沙哑、却清晰无比的嗓音,轻轻地唤道:
“苏瑾舟。”
浅眠中的苏瑾舟睫羽微颤,几乎是立刻就被惊醒,猛地睁开眼,带着初醒的茫然看向病床:“魏总?您醒了?是不是伤口疼?需要叫医生吗?”他下意识地就要起身。
“别做助理了。”
魏劭珩打断他,目光灼灼,紧紧锁住苏瑾舟。这句话没头没脑,让苏瑾舟的动作瞬间僵住,愕然地看着他。
魏劭珩继续说了下去,声音低沉而缓慢:
“留在我身边。”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异常清晰地补充道,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和一丝恳求:
“不是下属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