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劭珩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摩擦着柔软的毯面。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腿部的肌肉状态因为长期制动和神经损伤而异常复杂,痉挛起来更是顽固至极。普通的按摩不仅无效,甚至可能加重不适。而苏瑾舟刚才的手法,精准地避开了一些敏感区域,力度和节奏都掌握得恰到好处,那绝不是一个仅凭“看了一些视频”的门外汉能轻易做到的。
那需要记忆穴位、理解肌肉走向、反复揣摩力度,甚至可能需要……在自己身上练习?
这个推测让魏劭珩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一种极其陌生而古怪的感觉弥漫开来,夹杂着疑惑、震惊,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细微的悸动。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仅仅是为了更好地履行一个助理的职责?确保老板能保持最佳工作状态?
这个理由无懈可击,符合苏瑾舟一贯的专业人设。但魏劭珩内心深处却有一个微弱的声音在质疑。他想起那杯温度刚好的咖啡,那条适时出现的薄毯,那份提前预判他需求的行程表,还有谈判桌上一次次及时的补位……
这些细节碎片在这一刻忽然串联起来,指向一个让他感到有些无措的可能性,一种超出了工作范畴的、细致入微的观察和关怀。
但苏瑾舟的态度却又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言行举止无一不妥帖专业,从不过界。就像刚才,处理完他的腿伤,便立刻恢复成那个冷静可靠的苏助理,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
这种矛盾让魏劭珩感到困惑,甚至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烦躁。他习惯于掌控一切,习惯于洞悉人心,却发现自己竟然有些看不懂这个朝夕相处的年轻助理。
他试图用理性的思维去分析:苏瑾舟能力出众,有野心,或许只是想更好地保住这份高薪工作,或许是想获得他的赏识和重用。这一切都能解释得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