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魏劭珩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疲惫。他甚至自暴自弃地想,最狼狈的样子已经被看到了,还有什么可顾忌的。
苏瑾舟于是继续手上的动作,力度放得更加轻柔了些。
长时间的沉默里,只有窗外淅沥的雨声和掌心与皮肤摩擦的细微声响。一种古怪的、难以言喻的氛围在两人之间流淌,超越了单纯的上下级关系。
“你怎么会这个?”魏劭珩忽然开口,声音依旧沙哑,但比刚才稍微顺畅了些。他依然没有睁开眼。
苏瑾舟按摩的动作未停,语气平淡无奇:“最近看了一些康复按摩的视频资料。基本的肌肉放松手法并不复杂。”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魏劭珩知道,这绝非“看了一些视频”就能达到的效果。那精准的穴位拿捏和力度控制,背后必然是下了功夫去学习和记忆的。
是为了……他吗?
这个念头毫无征兆地窜入脑海,让魏劭珩的心跳漏了一拍。一股复杂而汹涌的情绪瞬间冲垮了堤坝,让他喉咙发紧,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猛地睁开眼,看向正低头专注地为他按摩的苏瑾舟。暖色的灯光勾勒着对方低垂的眉眼、挺直的鼻梁和专注的神情,那双总是清澈冷静的眼睛此刻正认真地观察着他腿部的肌肉反应,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陌生滚烫的热流猝不及防地撞进魏劭珩冰冷孤寂的心口,烫得他几乎有些无措。他飞快地重新闭上眼,将头更深地埋进沙发靠垫里,试图掩盖瞬间失控的情绪和耳根处莫名升起的热意。
苏瑾舟没有等到下文,也不再追问,只是更加专注地完成手上的工作,直到凝胶被完全吸收,手下紧绷的肌肉也明显柔软松弛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