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书澜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羽绒服的帽子被他扯下来扔到一边,露出那头精心打理过、此刻却有些凌乱的柔软黑发。
他瞪了眼身边那个一脸平静,仿佛刚才不是被他爹叫去谈话,而是去隔壁借了瓶酱油的贺安序。
“操,”简书澜低声骂了一句,声音里带着没完全散去的火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喂,贺安序,你到底跟我爸说什么了?你明知道我性子急,还卖什么关子?!”
他才不信他爹会这么好说话。
昨天晚上他还做好了跟家里彻底决裂的准备,甚至连银行卡都挂失冻结了,准备跟贺安序一起喝西北风。
结果人俩没多久就谈妥似的了。
贺安序靠在车身上,双手插在黑色大衣口袋里,身姿挺拔,面容冷峻,一如既往的“高冷学霸”范儿。
他抬眸看了眼炸毛的简书澜,眼神深邃,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说了些该说的。”贺安序言简意赅,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在讨论天气。
“该说的?”简书澜炸了,上前一步戳着贺安序的胸口,“你他妈倒是告诉我什么是该说的?我告诉你贺安序,你要是敢耍什么花样……”
话没说完,手腕就被贺安序一把攥住。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
贺安序微微低头,那双总是显得冷静疏离的眸子此刻近距离看着他,里面翻涌着只有简书澜能隐约捕捉到的复杂情绪——占有欲,以及一丝……安抚?
“没耍花样。”贺安序的声音低沉了些,带着只有两人独处时才会有的磁性,“真的就是伯父让我照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