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全神贯注地跟脚下的两块板子搏斗,教练在一旁耐心指导:“重心前倾,膝盖弯曲,对……不是让你蹲!放松,想象自己是……”
话没说完,贺安序脚下一绊,整个人以一个极其不雅的姿势向后倒去,结结实实地摔在了雪地里。雪沫溅了他一脸。
远处的简书澜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甚至还朝他做了个“活该”的口型。
但笑归笑,他还是滑了过来,在贺安序身边停下,单脚支撑着雪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怎么样?好学生,这‘实践课’第一课,感觉怎么样?”
贺安序从雪地里坐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脸色有点白,不是吓的,是摔的。
他没看简书澜,只是低声道:“有点难。”
声音闷闷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
心里也是真的很生气。
简书澜准备好的一肚子嘲讽卡在了喉咙里。
他看着贺安序难得一见的狼狈样子,头发上沾着雪沫,脸颊因为寒冷和刚才的摔倒泛起一点红,平时清冷的气质荡然无存,像个受了欺负的大男孩。
也是,他比自己小两岁呢。
自己三月三十,他四月二十三……
“……操。”简书澜低声骂了句脏话,却不是骂贺安序,心里有些鄙夷自己为什么就记住了他的生日。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最终还是蹲下身,帮贺安序把松开的雪靴绑带重新系紧,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点粗鲁,但确实是在帮忙。
“难就对了!”他粗声粗气地说,“不难也显不出老子牛逼啊?”绑好带子,他伸手,“起来!老子教你!”
贺安序微微有些愣住,抬头看他。
简书澜的脸近在咫尺,雪镜滑到了额头上,露出那双总是带着点桀骜不驯的漂亮眼睛,此刻里面没有了刚才的不耐烦,反而有点……别扭的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