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欣微微抿唇:“既然宗门有心想要庇护落花镇,为何不正大光明的将这里纳入宗门势力范围呢?”

牛饶迟疑道:“好像是因为祖师留下的门规说仙凡有别,修士虽然不是仙人,但已经与凡人相差太远,互相远离才不至于伤人伤己,所以宗门弟子可以济世救人,但不可贪恋红尘,与凡人走得太近。”

花婆婆点点头,表示落花镇内凡人和修士混居,采矿又苦又累还很危险,正常人很少会自愿干这个,落花镇这些矿工的祖先都是很多年前在家乡活不下去逃难来的苦命人。在这定居下来后,祖祖辈辈都以采矿为生,

如果玄天宗将落花镇纳入势力范围,这些晦石矿就成了宗门的资产,宗门自有更高效的开采办法,无论是按照门规,还是为了宗门的名声,他们都不能雇佣这些凡人为宗门采矿。

如此一来,镇子上的几千凡人才是真的没了活路,所以玄天宗的选择已经是当下最好的选择了。

虽然在外人看来落花镇鱼龙混杂,三步一个奸商,五步一个黑店。矿工们无论男女一个个都粗鲁又不爱干净,除了晦石以外这里没有任何值

得他人期待的地方。

但花婆婆却觉得这里的凡人有一种如同野草一样的韧劲,无论他们在黑暗的矿洞待上多久,最终都会重新走回阳光下,笑容满面的呼朋引伴,来酒馆买最劣质的酒和最便宜的下酒菜,光是吹牛就能吹一下午。

哪怕他们很快又会回到黑暗的地下中,但下一次回到地面,他们依然会在阳光下发出最粗犷的笑声。

这时,店小二将花婆婆刚刚点的酒水和几道菜送了上来,云渺好奇的给自己倒了一杯闻了闻:“真的很好喝吗?”

隔壁那一桌的几位食客早就听他们的谈话多时了。大概是花婆婆的话触及了他们的内心,一位身形健壮的中年婶子满脸红晕的扯着嗓子道。

“哈哈,当然好喝了,这可是潘掌柜的家传秘方,酿的酒烈得很,喝起来特别够劲!我就是为了这一口酒活着的!”

另一个中年汉子猛灌了一口酒:“没错,要是有朝一日我被压在洞里了,就算变成鬼也得飘上来再喝一口才能闭眼。”

他们的嗓门比起牛饶的也差不了多少,轰隆隆的好似打雷,其他食客听到这话,立刻有人大笑着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