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渺先是疑惑,随后恍然大悟的拍了拍商满仓的肩膀:“你是在担心你犯了错后师父不要你吗?不用担心啦,这种小错一般不会被退货的。”

随后她压低声音道:“而且刚刚宁师姐不是说了吗?今天收徒大典,整个宗门的峰主、长老和弟子们都来了,你师父要是敢不要你,你就抱着他的大腿哭。到时候只要你哭的够惨,就算你师父不要你,也会有其他师父收留你的。”

商满仓脚步一顿,这才想到还有这种可能,她的声音更低了,手再次摩挲起了腰上的金蟾。“这……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你难道以为修炼是什么很容易的事吗?修士只要坐着优雅喝茶,喝够几百上千年就能漂漂亮亮的飞升成仙?”

云渺回想着那些修仙小说中的各种残酷情节,面色深沉道:“宁师姐之前可是跟我说了,宗门外的修士为了抢夺机缘已经到了尔虞我诈、血肉横飞的程度了,我们这种小虾米出去,不到一炷香就会被拔了虾线。”

“而你现在只要哭几声就有机会获得一个实力强大,知识渊博的师父,难道你要为了所谓的面子、架子而放弃吗?”

商满仓没见过修士抢夺机缘的惨烈情况,但云渺的话却让她想起了曾经。

因为父亲重病在床需要吃药,家里的东西被陆续变卖换成铜板给父亲买药,所以她对家最初的记忆就是那股永远散不尽的苦涩药味,透着让人窒息的贫穷气息。

好在母亲很能干,凭借祖传的方子一路从摆摊变成开店,虽然赚的大部分钱都拿去还药钱了,但日子总归在越变越好。年幼的她经常是家里、摊位两头跑,一边照顾父亲,一边帮母亲摆摊。

然而盘下来的店铺还没开多久,就有人上门想要以低价强买她家的方子,母亲不卖,于是就开始有地痞流氓来店铺和家里闹事。

再然后……父亲为了不拖累她们,选择了自缢。母亲听从父亲的遗言,带她千里迢迢回了老家,嫁给了当年曾向她求亲的竹马。那年她刚满十岁。

她的继父不仅是个有钱的大商人,还是个难得的痴情人,多年未娶一直在等她的母亲,对她也是视如己出。他只是略一出手,就整治了当年欺负她家的那些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