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宝是爬过去的，他浑身扎满图钉，扒光了也还是浑身疼，大步都不敢迈，只好蜷着身体缩头缩脑的往那边蹭。

屋里还是一下午那场灾难之后的样子，一点没变。

但是窗外却更肮脏了。

陆嫣真的说到做到，每隔几个小时就给他们来一发，有时候是从上面来的，有时候是从旁边来的……投掷的水平异常的好，没有一个落空。

他们牢牢把守，没让窗户透出一点缝，但比起白天，如今这屋子就像是藏在粪坑里一样——里外都是味！

王小宝抱着王德发的腿一边哭一边呕，“爷爷…呕…这日子…呕…什么时候…呕…才是个…呕！”

他哭不是因为伤心，是因为这屋里的味太呛眼睛了，刚说两句话，就连嗓子眼都觉得肿痛起来。

王德发伸手抚摸他的发顶：“乖孙，忍一忍，明天这屋里的环境就能恢复了，你的身体也会好起来。”

王小宝心里暗骂：叫我忍？你倒是老鸡贼，从头到尾屏住呼吸！有胆你也张嘴啃一口粑粑味的空气啊！看看你能不能忍！

王小宝哭着摇头：“爷爷…呕…明天……她们还继续……呕扔？”

王德发脸色一瞬间引得仿佛能滴出水：“不可能一直扔！”

王小宝“哇”的一声哭出来！

王大强一直躲在玄关门口，看着客厅里昏暗的灯光下，王德发整个人都青里透红——老脸发绿、眼睛红肿！

头发丝上都黏糊糊的泛着油光，显然是吸附了挥发到空气中的肮脏物质！

一天下来就仿佛老了十岁的样子，伸出来的手都在颤抖，哪还有之前挥着拐杖暴揍王大强的样子……也快忍到极限了。

关主是可以不用呼吸，但是他也不是超人！没法直接屏蔽空气里的东西。

一直待在“毒气”密度最浓的地方，半天下来，老登眼睛被灼得不轻……从他偶尔从衣袖里露出的皮肤上，能看到些许红疹，显然皮肤也受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