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李子耀捂住双眼，发出了痛苦地尖叫声：“啊啊啊啊！关掉！关掉！”

楚胜寒捡起地上的毛毯，盖在了李子耀的头上。

重新挡住室内剧烈的光，李子耀才停止了尖叫，紧紧地抱住了毛毯。

闻森阳算是明白了。

李子耀的眼睛根本没瞎，缠着绷带是为了在夜间全是光的室内保护自己的眼睛。

人鱼听觉敏锐，但畏惧强烈的光线。

闻森阳：“你的妈妈和弟弟是不是就在地下室？”

李子耀那句“感觉妈妈和弟弟一直就在家里”不是吓唬人，其实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李子耀不说话，楚胜寒抓住了毛毯的一角，轻轻用力。

吓得他一抖，老老实实答道：“是！是！”

闻森阳：“你妈妈和弟弟为什么会被关在地下室？你为什么不去救他们？”

李子耀摇摇头：“我害怕，而且我没怎么见过妈妈，她不太会、会说人话，我只记得，她给我讲过一次牛郎织女的故事，但她只给我讲了开头，说她就是织女。后面的鹊桥是我在书上看见的，我觉得妈妈长得不像织女，但她在我心里一直都是最美丽的存在。

我画过一副妈妈的画像，被爸爸锁进了杂物间……前两天进去的时候，那幅画像不见了。

爸爸说我要乖乖听话，才、可能会看见妈妈，我吃不饱，他说吃的都给妈妈和弟弟了，让我忍忍……”

说到吃的，他忽然将毛毯往后扯了扯，露出阴影下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