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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重新戴上耳机,只有那样才能哄着自己睡着,才能让自己不去多想。

傅渊逸那边挂了之后,另一通电话拨入了盛恪手机,是老太太。

“盛恪啊,在忙吗?”

“小逸发烧了,你能不能帮奶奶去看看他?思凌照顾我走不开。这孩子刚回国,啥都不会,又娇气,一个人怕是不行。”

盛恪闭着眼,仰头抵着墙面。

半晌,他低声回答,“奶奶,我今天……很忙。”

“那行,你先忙。我让思凌回去。没事的。”

没人会指责他,就算如今他对傅渊逸不管不顾,不闻不问,也没有人会指责他。是傅渊逸负他在先,是傅渊逸不吭一声地离开……

连陈思凌都觉得愧对他。

但他就没错吗?

当然有。

所有的结局,无论好坏,都有通向它的不同的节点,是他们各自的选择导致了如今的结局。

七年过去,再见傅渊逸,盛恪想起来的不是有多疼,而是失去傅渊逸时的迷惘。

是他过去握在手里的人突然消失,抽离得干净。是过去付出的所有努力,变得毫无意义,不再有目标。

是一无所有的人做了一场应有尽有的梦,醒来时连心跳都失去,却还在想着,那人身边会是谁在照顾,那人会不会疼,会不会哭,会不会又难受得想要撒娇。

七年前,是他解错了傅渊逸这道题。

七年后,他不敢再解。

脑中纷乱,休息已成奢望,盛恪睁开眼,眼神沉静地看着周遭形形色色的人群。

公立医院,无论白天黑夜总是忙碌异常,这里汇聚着人间百态,有人在输液室门口对电话哭诉咒骂,“为什么不来陪我,你就真的这么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