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页

生病也不吱声。

这么多年过去,陈思凌几乎想不起来盛恪有什么用得到他这个“叔”的时候。

每次盛恪主动打电话给他,基本都是为了傅渊逸。

唯二两次要他帮忙,也都是傅渊逸打给他,跟他告状。

一次是几年前他们在超市,撞上他大姑。

另一次便是一周前,突然接到傅渊逸的电话,哭包又在哭着喘了,说他哥被他大姑造谣、举报。

“二爹,你能不能……能不能快点想想办法……”傅渊逸抽噎着,咳着,“咳……这事肯定是他大姑干的……”

是因为几年前,他拜托陈思凌“报复”她,牵扯出来的。

如果那次他没有小孩子心性,非要替他哥报仇,那个女人就不会记恨盛恪……

不会在这个时候冒出来,举报盛恪,想让盛恪失去保研资格……

他没把这些话说出来,所以盛恪和陈思凌都不知道,那是傅渊逸因为ptsd衍生出的一种过度自责情绪,是病理性的自责。

是从凌遇死后,一点一点从他内心至暗处生根发芽的。

他会把一切是非对错全部归咎到自己身上。

盛恪不想去北京读书,是他的错,如果他没有那么弱,没有总是生病,他哥就不用这么迁就他。

盛恪手臂受伤,是他的错,如果他没有突发呼吸道过敏,盛恪就不用着急赶回来,不会被车撞。

陈思凌也不用火急火燎从海外赶回。

如果他没有生病,盛恪和陈思凌就不会那么累……

一切都是他的错!打从一开始就错了!

陈思凌和凌遇该领养他,这样凌遇不会死,陈思凌不会难过。

每个人都能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