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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告诉汤泽的时候,汤泽说,“恭喜你早恋了。”

蒋路知道的时候,在语音里喊,“你们俩要好好的啊……”

可他又想到盛恪的大姑,那天在超市,说凌遇和陈思凌是同性恋,说他们恶心,说就是他们那样龌龊的关系,克死了凌遇。

他当时根本没有注意旁人的反应,如今却莫名在脑海里看清了他们一张张嫌恶的、鄙夷的脸孔。

具象化地凿着他的神经。

他那会儿还没有跟盛恪在一起,没意识到自己喜欢盛恪,所以他能把手硬塞进盛恪的手里,要他哥牵着他。

但他记得盛恪躲了……

他也是怕吧,怕被别人说。怕被那些污言秽语攻击。

所以,如果让盛恪周围的人知道他们两个的关系,盛恪也会遭受到这些吗?

傅渊逸头痛欲裂,忍不住跑去厕所呕吐,吐不出来,一阵阵地缩在马桶边痉挛,把霞姨吓得不轻。

后来他又蜷在飘窗下的角落里睡,把巨大的史迪奇玩偶挡在身体前面。

上次他蜷在这里一夜,有盛恪把他抱出来。

这次盛恪不在,但好在还有陈思凌。

陈思凌推了晚上所有的应酬回家,霞姨担心地同他讲,傅渊逸回来后吐了,晚饭也没吃。

陈思凌闻言,从角落里把傅渊逸挖出来,让他陪着自己吃饭。

“给二爹说说,怎么回事。”陈思凌问,“在学校里受欺负了?”

“没……”傅渊逸喝着粥摇头,脸色苍白带上了一丝病气,“就是闷着了。”

“还难受?”陈思凌摸摸他的额,倒是没发烧。

“有一点。”

“那明天还去不去北京?”

傅渊逸犹豫半晌,最终还是想见盛恪的心战胜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