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思凌把黏人精的脑袋当小狗脑袋撸着,“这小孩儿脑子不行。给我们喊得差辈了。”
被他这么蹂躏,黏人精没哭没闹的,特别安静地杵着,杵着杵着,硬把自己汗涔涔的小手塞进了陈思凌的手里。
但那次他们没想过要带黏人精走,只说下次给他带吃的。
黏人精小小一只,站在福利院门口的台阶上目送他们,站累了就蹲下来抱着自己,直到消失在他们的后视镜里。
陈思凌捻着手心里的潮意,又回头看了一眼。
凌遇说:“下次再陪你来。”
“再说吧。”陈思凌窝在副驾,心情有点复杂。
他自觉不是什么有爱心的人,可能只是当时的情境,让他生出了一些同情。
后来陈思凌一直没再去过,他怕真的被黏人精碰瓷。
领养孩子和领养小猫小狗可不一样,不是爱心泛滥随手捡回来就能养的。
养个孩子的责任太大了。陈思凌没再想了。
凌遇三十岁生日的那天,带着陈思凌去了福利院。
陈思凌老大不情愿:“生日来这里干嘛?不是说好下午都交给我来安排吗?我可是……”
他的大腿又被抱住了。不用看也知道是哪个黏人精。
陈思凌还是提着领子,把黏人精从身上撕下来,而后一愣。
黏人精哭鼻子了,大大的眼睛含着眼泪,脑袋上被划了两道口子,可怜极了。
“怎么回事?”陈思凌黑着脸,把黏人精抱起来,“谁打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