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恪抬眼,“在便利店跨?”
傅渊逸嘿嘿一笑,“饿了么,进来吃点东西,等下去江边看灯,还一个小时呢,来得及。”
“哥,你和我一起去不?”
“不去。”
十二月三十一号,零度的江边。他理智尚存。
半个小时后,觉得自己理智尚存的人走到了江边。
跨年的人都聚集在江对岸。
流光溢彩,人声鼎沸。
人群,灯光,尖叫,气球,流淌成河,匆匆淌过这一年,又匆匆奔赴下一年。
江的这侧安静许多。
唯一吵闹的是风。
江风大得像在耳边装了个鼓风机,傅渊逸背靠着观景护栏,两只被风刮红的手压着一头乱飞的卷毛。
盛恪头发比他短太多,没这样的苦恼。
所以他哥还是一如既往的帅气,冷酷。
哪怕穿着附中那套不太好看的冬季校服。
隔一段会有一处观景台。
为了情调,小情侣们被迫统一了姿势——女孩子瑟瑟发抖地躲在心爱的人怀里。
傅渊逸也贴着盛恪。
盛恪觉得自己脑子真的坏了,才会带傅渊逸来吹江风。
他把傅渊逸的围巾重新围过,动作带着怨气似地把傅渊逸半张脸蒙起来,打了个结。
傅渊逸无辜的大眼睛眨着,“哥,喘不上了。”
拽下来一点,被盛恪一盯,又扣了回去。
江风太猛了,往肺里灌冰似的。
傅渊逸的肺不太好,盛恪没压着他回去已经十分仁慈了。
两个人紧挨着。傅渊逸看着江对面,盛恪看着傅渊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