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开会儿空调。”
他都做好被拒绝的准备了,盛恪却真的让他开。
毕竟退烧闷着也不好。
只是盛恪把温度打得高,28度,最小风,又手动将叶片抬上去,不让风对着傅渊逸。
傅渊逸巴适了。不折腾了。蜷着蜷着睡着了。
盛恪也回了自己房间。
时间已经走到了凌晨三点零七分。外面雨还在下。
他拿到手机,新增了一个闹钟。
他躺了会,又起来,找到遥控器开了空调。
从前流离在各家亲戚的,哪怕是盛夏他都很少能吹上空调。
因为他的“房间”不是在客厅就是在阳台,不会有人舍得为他开下那台耗电的立式空调。
他认定自己耐热。毕竟那么多个夏天都是这么过来的。
一台老旧风扇,“呼呼”地送着风,吹过每个炽热夏季。但少年心火旺,偶尔热得受不了,他会像个小偷似地趁他们睡觉后,去他们房门口躺一下,感受从门缝里漏出来的冷气。
有次他也像傅渊逸那样去蹭次卧的空调。
安静地、规矩地立在玄关,却被那家五六岁的孩子指着鼻子骂。
骂他是条狗。
孩子的母亲听到,跟着过来阴阳怪气地附和,说他已经打扰了他们的生活,还不知道夹紧尾巴做人。
他们就是心地太善良了,没脸拒绝,才接了他这么个烫手山芋回来。
还有一句,盛恪至今记得,记得她说,“明明单名一字恪,却一点也不知道恪守规矩。骨子里就烂,白瞎了这么好的字。”
盛恪躺回床上。闭眼,在脑中擦去那些声音。
只留下傅渊逸和他说过的话,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