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守告诉他:“他说不想再看到你用这种不要命的方式出任务,他回来只能看到你了无生气的躺在病床上。”

江阳的沉默在江寒睁眼的那一小会儿有了方向,江寒这样不要命往前冲的做事方式,他失去这个弟弟是迟早的事。既然他没有牵挂,那就给他一个牵挂。即便他看不上钟守,但江寒喜欢,只要能让他有牵挂就行。

江寒听了却眉头一皱,表示不同意:“我没有‘不要命’的做事。”

钟守心中一凛,暗道江阳果然足够了解他,连他后面会说什么都料到了:“他让我问你,在你被嫌犯按着头往墙上砸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家人、朋友、同事,不论是谁,只要你在那个时刻心里有过念想,都算。”

其实这个时候钟守有点私心,想在这堆人里加上自己,不过还是没这么大脸。

江寒静默片刻,他确实没有想起过任何人。满脑子只有抓犯人,所以才会把犯人和自己铐在一起。

当时确实有第二种执行方案;他可以先发出支援信息,然后装作继续排查走访,等待支援来了后再一起动手。

但他还是选了最危险的一个执行方案。

“我来的时候,以为你……心里想,等钟望的事结束后,我就去把腺体切了,alpha没了腺体活不了几天,等我死了就跟你埋在一起。

“然后见到你,要和你道歉。”

蠢蛋。江寒心中暗暗骂他。如果死后能再见,那么生离死别就不算最远的距离了。

江寒身上的伤口还没有愈合,动作间伤口摩擦会产生疼痛,但他还是把右侧的位置放出来一些,然后拍了拍:“坐这儿……嗯,和我道什么歉?”

钟守坐上去,却不敢靠太近,怕碰到伤口,只能拘谨地坐在边沿,说:“原本是想,是我把你害成这样,我要道歉,可你说你不怪我。后来还是想和你道歉,告诉你,之前不是故意撇下你独自转院,是我不想你再因为我受到钟望的报复。”

“那天说不想和你做朋友,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