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公作美,也可能是老天都觉得他太惨看不过眼要帮他一把,让接头人以一种他打死都想不到的方式找到了他。
那个纸条上写的是接头人暗号,和接头地点。
如果他没有被切除腺体,只是被那些人阻碍调查,那么重新对接到接头人的此时此刻他会跪地朝老天磕三个响头以谢他的眷顾。
可他差点死在那些人手上,行踪也被密切紧跟,傻子都能看出是警方内部出的问题。那他就谁都不能信,尤其是‘自己人’。
最难抉择的时刻是怀疑自己的多疑。是选择相信怀疑还是相信多疑。
艹。
他很少,很少有像此刻这样的情绪,就像被困在一个怎么都走不出的迷宫里,既分不清方向也找不到出口。
比他么刚能视物的瞎子看见世界时还要茫然。
赌一把。反正任何结果他都能接受,最坏的结果也就是一死。就算楼上是人贩子头目在等他,而迎接他的是七十二样刑具折磨那又怎么样?
最坏的结果,在穿上警服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接受了。
只是他不免再次想到以前的人和事,觉得略有亏欠,心脏顿时和千疮百孔的气球一样漏气。
早知道,早知道的,他就对那个烦人的东西好点,再好点。对从小到大任劳任怨的哥哥也再好点。
他抹了把脸,穿过马路,上了楼梯。这是个老式楼,没有电梯,连楼道的灯都坏了大半,还是两侧的长廊里的光透过来,照亮了一点路才没让上楼的人两眼一摸黑摔个狗吃屎。
不过也只有这样的地方,才能掩人耳目。
越往上接近4楼,擂鼓般的心跳莫名就平缓下来,有种到临头了什么都无畏无惧的凌空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