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槿华看向那人,对方冷嘲热讽,可说出的话,跟打在棉花上没区别。
所谓的侮辱,要接受方,感到羞耻和羞辱,才有效果。
一旦对方不仅不羞耻,甚至还微笑起来,充满的真诚的感谢,反倒显得嘲讽的人,自己像个笑话。
那人顿时有些恼羞成怒,攥紧了手指,眼底一片恨意。
“给你颜色,你还真开起染坊来了!”
“不知廉耻。”
白槿华歪着头,他嘴角的笑淡淡的,琥珀的眼转了一圈,把每个人不屑的表情都收入到眼底。
他把手放在膝盖上,弯曲的修长手指敲了两下。
“如果我要是在乎,你们信不信,在这里坐着的每个人,我不管你们是参与了还是没参与,见者有份,雪崩时沉默者也有罪。”
“你们既然是他的朋友,那就是一丘之貉……”
白槿华抬手,指向了旁边的肖平。
他忽然开口说着奇怪的话,还指着自己,肖平猛地眨眨眼,一时间没明白过来白槿华的意思。
什么叫坐在这里的人都有份,什么份?
“白槿华。”
肖平压着声音喊他,总觉得白槿华接下来说的话,也许大家不爱听。
可白槿华怎么可能会在乎他,白槿华端着茶杯,忽然朝着地方就落下去,手指一松开,嘭一声,玻璃茶杯碎裂,尖锐的玻璃碎片四分五裂,溅得到处都是。
“这里的每个人,我今天都会让他走不出这个门。”
“要不要试试这个可能!”
白槿华弯着他琥珀的猫瞳,明明是染了笑,可笑意之外,更多的是一种冰冷,弑杀的冰冷。
明明脸还是冷艳的漂亮的,但忽然间,弥漫出一种毒来,艳丽的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