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在无限的弥漫,白槿华直觉喉咙里,好像都有了濃椆的黑暗,挥之不去的阴霾。
任是谁,本来睡得好好的,却别人给挵醒,而且刚醒来,一点都没有防备,就在对方的疯狂之下,将画笔里的墨水都给了,送了出去。
换成谁,心智再强大,都该有一点影响。
白槿华自认自己算是比较强大的心理了,但在面对这种状态下的秦邺,他察觉到无处不在的危机感,而且对方是站着,他是坐着,白槿华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
但他褲子,这会褪到一半还卡在膝盖那里,他还没有去提起来。
如果他再有什么异動,他无法推测到秦邺接下来的行为。
但凡他手里有个什么能够趁手的东西,他是真的想拿起来,往秦邺脸上砸。可惜,他周围什么都没有。
所以只能这样沉默着,连他继续发火,他都觉得可能对于秦邺而言,是在勾引,和引誘他吧。
毕竟他都给了秦邺两耳光,秦邺脸上的意思,可不是生气,而是慾火在燃烧。
白槿华低垂着头,他看了看黑暗里自己的手,手指弯曲又张开,又弯曲又张开。
他想自己现在能说什么。
骂秦邺吗?骂他都觉得是脏自己的嘴巴。
白槿华缓缓吐出一口气。
到头来,他半夜被秦邺给挵醒,被对方给做着可笑的事,却难以开口去骂他。
反而只能尽量让自己平静和冷静下来
他去和一个随时都能发癫的精神病,是没有道理可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