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还有什么遗言,我可以替你转达。”
灯光下,老板的眸里似乎含着泪,嘴唇蠕动几下却什么也没说出来,他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察觉到了黑发少女的眼神,微微摇头。
眼神悲切且恳求。
——不要说。
那双眼睛在濒临死亡前传出强烈的情感。
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保护对方。
江问鱼在心里啧了一下。不理解,不赞同,甚至想一拳揍到那张含着苦涩笑意的脸上。
于是面对少年接近崩溃的质问,江问鱼转身一语不发。
… … …
枪响打破了场面的平静。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快得根本反应不过来,等回过神时已经结束了。
少年、不,许天摸了摸脸颊散发着温热的液体,他翻开手指看,是血。
是许哲远的血。
……血?
许天看着黑发少女给对方做紧急医疗措施撕掉对方衣服的布料包扎,看着开枪偷袭的那人被穿着卫衣的青年迅速制服而后有消失在原地,看着另一位警察神色焦急的拿着电话在黑发少女头也不回随手一指的隐蔽角落中找到另一颗炸弹并制造出简易的工具打算拆除。
所有人都在忙,而他的四周仿佛被加了一层防护罩隔离于世。
偌大的餐厅虚化成斑驳的像素块,飞速的往后退去。
许哲远,扑过来,保护了他?
“那个警察想要杀死我?为什么……他想要我手中的u盘?”
说出口的话颠三倒四、断断续续,“u盘中明明是我搜集的那场意外的……”
少年想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长久的沉默后,是更为彻底的歇斯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