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珠的目光穿过病房落在门前的那道身影上,脑中忽然闪现过她下山前师傅的叮嘱:
“道家人,生于太平盛世,则自身苦修,为众生祈福;生于混沌乱世,则下山济世,以此身换人间康宁。”
想起小老头那难得严肃的表情,朱珠的嘴角不禁微微扬起。
抬手扯下脖子上挂着的项链,打开吊坠,里面放着一张被层层折叠,金灿灿的一张符,这是师傅给她留的底牌,如果今晚真的一发不可收拾,她会拼尽全力将言一送出去。
砰!砰砰!预想中的敲门声终于响起,言一迅速起身,一脚将刚才自己坐的凳子踢到一边,提前给自己留出足够的活动空间。
敲门声戛然而止,随即是吱呀一声,熟悉的身影站在门口,身处黑暗,那张脸却格外清晰地落入每一个人的眼中,同时落入的还有暮诡异的笑。
“你们居然能坚持到最后一个晚上,这可真是可喜可贺啊!”
暮一边拍手一边说,在众人紧张的注视中,她抬起脚向病房内迈了一小步,高跟鞋落在地上发出哒一声,听得众人的心剧烈跳动起来。
“现在,是我的时间了。”暮在迈出一小步之后没有再向前,反而抱臂站在原地,看来就算她的力量再强大,也只是能稍微地逾越一点规则而已。
明知道没有用的,但言一还是举枪对准了暮的脑袋,暮的眼眸逐渐亮起,朱珠发动技能抵挡,但受伤还未完全恢复的她怎么可能拼得过几乎是最强时期的暮,这一次,她败了。
仅仅是一瞬间,朱珠的双眼就变得空洞,如同行尸走肉般僵硬地朝着暮靠近,丹砂也失去了控制,无力地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