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一拿着刀站在那,就像是突然失去了指令的机器人一样,双眼无神。

一滴水滴到了他的眉心,紧接着是另一滴,又一滴……下雨了。

言一像是终于缓过神似的,慢慢松开了手,“哐当”一声,手里的刀掉落,在地上滚了几圈之后才停下。

此时,男人无助地跪在了地上,定定地看着那小小的,安静乖巧的小人。

言一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似的,就这么任大雨砸在身上,伤口不断被雨水冲刷,血流尽了,翻转的出来的皮肉开始泛白。

人悲伤到极致,眼泪都成了奢求。

一声惊雷劈过,言一从噩梦中惊醒,睡意全无,习以为常地掀开被子,赤脚走在地上,到桌前倒了一杯水。

雨滴砸在窗户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言一拿着水杯来到了窗前,这样被惊醒的戏码,每一个夜晚都在重复上演,他早就习惯了。

那晚的雨,不仅带走他最后的亲人,还冲走了他所有以前的记忆和感知情感的能力。

医生说,这是创伤后的应激反应,如果配合治疗的话,可以慢慢恢复,但,恢复了又有什么用呢?记忆可以回来,人回不来了。

雨越下越大,逐渐激起水雾,朦朦胧胧的,一个人影若隐若现,言一眯起了眼,他心里隐隐有种预感,好像又有事要发生了。

不过一个眨眼,模糊的人影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把飞刀扎到了他的窗边,刀尖上穿着一张已经被淋湿的悬赏令。(影杀阁有专门派发悬赏令的人员,他们知晓每一位杀手的住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