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余森说过的,今天他会出现在宴会上。
张安茹推开画室门的瞬间,整个人僵在原地。三米高的亚麻画布上,暗红色荆棘如血管般爬满整片灰黑色天幕。
正中央悬浮着颗被玻璃罩困住的心脏,每根毛细血管都缀满凋零的玫瑰花瓣。最诡谲的是心脏缺口处探出株新芽,嫩叶上沾着血珠般的露水。
"这是……"她下意识倒退半步撞上谢庭昀,视线紧紧落在那幅庞大的画作上,一旁的楚昭熠安安静静的坐在椅子上静静的望着窗户外面叽叽喳喳的小鸟。
楚昭熠抬头时,睫毛上还沾着干涸的金粉,他伸手拿着白布遮上画作:“宴会什么时候开始”
任谁突然看到这幅画都会升起一丝近乎诡异的恐惧感
张安茹听到楚昭熠的声音回过神来:“三个小时后,造型师在楼下了”
“嗯”楚昭熠站起身,黑漆漆的眸子里没有一点色彩,配上没什么肉感的身躯,整个人像是游走在世间的鬼魂。
这次他没再发病,顺着旋转楼梯走下去
更衣室里,楚昭熠任由造型师摆弄。
他坐在化妆镜前,镜中的他苍白得像一张未着色的画布。造型师轻轻拨开他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眸。
“楚先生,请稍微抬一下头。”化妆师轻声提醒,手中的粉刷轻轻扫过他的脸颊,试图为他苍白的肤色增添一丝生气。楚昭熠机械地配合着,眼神依旧涣散,仿佛灵魂已经飘到了别处。
造型师为他整理西装时,手指轻轻抚过他的肩膀,感受到他身体的僵硬。黑色天鹅绒礼服贴合着他清瘦的身形,衬得他更加修长。
“楚先生,您看这样如何?”化妆师小心翼翼地问道,试图唤醒他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