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谢谢你”楚昭熠被顾余森教着要礼貌,最起码明面上要礼貌,现在也会乖乖地说谢谢。
墨锦城的别墅坐落在半山腰,夕阳将整面玻璃幕墙染成琥珀色。
楚昭熠站在玄关处仰头望着那幅挂在挑空大厅中央的油画,瞳孔微微颤动——正是那位画家晚期创作时惯用的钴蓝色旋涡,层层叠叠的云团里藏着破碎的月亮。
在网上见到画作的照片都已经足够惊艳,更遑论直接亲眼见到,冲击力更强的厉害。
"需要换鞋吗?"他低头时发梢扫过围巾,沾着雪粒的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
墨锦城伸手替他解开羊绒围巾的结,指尖若有似无擦过后颈"暖气开得足,别闷着了。"
指尖下的肌肤骤然绷紧,楚昭熠伸出手把墨锦城的手挥开,落在他身上的视线带了些不善。
换成以前他可能还不会觉得这种动作有什么,但最近被顾余森按着亲近了好久,他大概知道的,这些动作只有伴侣才能做。
墨锦城耸了耸肩收回自己的手。
他这不是情不自禁么
二楼收藏室铺着土耳其手工地毯,墨锦城端着热可可回来时,正看见少年跪坐在画框前。
暖光将他苍白的侧脸照得近乎透明,指尖悬在离画布半寸的位置虚空描摹。
"苏富比秋拍流出来的孤品。"他单膝跪在楚昭熠身侧,温热的呼吸拂过对方耳垂,“知道为什么选这幅《溺亡的月亮》吗?”
楚昭熠没说话,就连视线都未曾跟给他一点,只是静静的望着那幅画。
墨锦城忽然笑了,松开手的瞬间顺势将人拉近,他们身后整面墙的感应灯次第亮起,二十余幅画作在玻璃后浮现。
"都是你提过的画家。"他扳着楚昭熠的肩膀想要迫使他转身,却被楚昭熠一把拍掉。
钴蓝色旋涡在暖光下泛起金属般的冷芒,楚昭熠站起身时膝盖在地毯压出浅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