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欣慰,有不舍,还有更深沉的、秦锐看不懂的东西。

“重新开始?”秦枭嗤笑一声,弹了弹烟灰,眼神变得冷硬,“老子生在这烂泥里,根都烂透了,拔不出来了。”

他站起身,走到秦锐面前,大手用力按在他肩膀上,力道依旧大得让秦锐微微下沉,“阿锐,你不一样。你是干净的。你得走,走得越远越好,永远别再回头,别再跟老子扯上一点关系!”

他看着弟弟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和泛红的眼眶,心里一抽,语气放缓了些,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强硬:“听话!算哥求你了!给老秦家留个根,留个念想!让哥…还有点奔头!”

秦锐看着哥哥眼中深藏的疲惫和近乎绝望的期盼,所有劝说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明白哥哥的决心,那是用自己的一生为他筑起的最后一道防火墙。

他攥紧了那张银行卡,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重重点头,声音哽咽:“…好。哥,我走。”

但他心里,一个念头却悄然生根:他要查清楚哥哥陷在怎样的泥潭里,他要找到把哥哥拉出来的办法!

新闻系,就是他选择的武器。

他天真地以为,阳光下的笔杆子,能对抗黑暗中的刀。

10最后的电话与未出口的“等我”(秦枭27岁,秦锐22岁)

手机屏幕在昏暗的包厢里亮着,显示着“阿锐”的来电。

秦枭正被一群谄媚的手下簇拥着喝酒,包厢里烟雾缭绕,音乐震耳欲聋。

他最近总觉得心绪不宁,林隼那边的动作越来越频繁阴险,弟弟秦锐自从进了林隼集团外围“实习”后,联系也变得有些谨慎和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