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湛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毫不吝啬的赞叹,“!真没想到您这么年轻就这么厉害!我还以为会是位……呃,更资深的教授。”

他话语直白,带着典型的美式风格。

顾允堂只是微微颔首,语气疏离而礼貌:“周先生,你好。”

随即目光便重新落回桌上的文件,显然对社交寒暄毫无兴趣。

讨论继续进行。

周砚在描述自己治疗过程中的感受和细节时非常详细,甚至有些过于生动:

“那个机器臂动起来的时候,声音就像是我车库那台老旧的割草机在抗议,嘎吱嘎吱的……然后我突然就感觉这里,对,就这个地方,像被电了一下,又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蜜蜂狠狠蜇了!ohygod,那感觉简直了……”

他一边说还一边比划,试图让描述更形象。

沈言和顾允堂都是极好的倾听者,但反应截然不同。

沈言是冷静地提取有效信息,并在笔记本上记录下关键点;

而顾允堂则是面无表情地听着,偶尔在周砚话语停顿的间隙,抛出一个个问题:

“电击感或刺痛是持续性的还是瞬间的?之后同一部位有无出现肉眼可见的红肿或肌无力现象?”

“你提到的‘嘎吱’声,是在治疗程序的哪一个阶段出现的?每次治疗都有吗?”

每个问题都直指可能存在的操作失误或设备故障的核心。

周砚努力回答着,目光却不时飘向对面始终冷静的顾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