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静缓缓收回目光,心中情绪翻涌,最终只是化作一声极轻的、混合着欣慰与淡淡怅惘的叹息。

别墅厚重的实木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玄关暖黄的灯光下,秦枭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后背肌肉似乎到现在才真正放松下来,靠在门板上。

他抬手扯了扯系得一丝不苟的领带结,喉结滚动,语气带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感叹:

“操……沈言,你之前说你爸妈是讲道理的人……老子今天算是见识了,这他妈的真是字面意义上的‘讲道理’啊……”

他侧过头,看向身旁正在换拖鞋的沈言,眼神里还残留着刚才“辩论赛”带来的冲击和一丝心有余悸:

“见家长官宣关系搞得跟打辩论赛似的……举证、质证、总结陈词……老子多久没这么绞尽脑汁、字斟句酌地说过话了?……比跟林隼那老阴逼周旋还累!”

沈言换好拖鞋,直起身,看着秦枭这副如临大敌后终于松懈下来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笑,又有点不易察觉的心软。

他声音平静地解释:

“他们一直都是这样。很有理性,习惯用逻辑和事实说话。一般家里出现什么矛盾或者需要决策的问题,讨论过程都类似于小型的辩论赛或者学术研讨。”

“主旨在于解决问题、提出最优方案,没有情绪化的争吵,也没有绝对的输赢,只看谁的观点和论据更有说服力。”

秦枭神色复杂地挑了挑眉,大手习惯性地揽过沈言的腰,将人带进怀里,下巴蹭着他柔软的发顶,发出由衷的感慨:

“……这就是高知人群家庭吗?老子今天算是开眼了。”

随即,他像是想起什么,语气立刻带上了邀功的意味,低头用鼻尖蹭着沈言的颈侧,像只讨要奖赏的大型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