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深吸一口气,在桌下轻轻碰了碰秦枭的手臂,示意自己来回答。
他目光平静地直视父母,语气清晰而坚定:
“爸,妈。我理解你们的担忧,也读过相关文献。但学术理论不能直接套用个体案例。”他首先点明了理论的局限性。
“首先,”他继续道,逻辑清晰。
“我对秦枭的感情,并非始于‘被拯救’。更早始于在监狱中对他的观察:他的能力、他即便源于江湖却自成一套的原则底线、他对我专业能力的尊重,甚至在初期我们处于对立和试探状态时,这种吸引就已经存在。吸引我的是他这个人复杂的本质,而非仅仅是‘保护’这个行为本身。”
“其次,”沈言的声音更加沉稳,“‘恩情’存在,我铭记于心。但‘恩情’是‘恩情’,‘爱情’是‘爱情’。我分得非常清楚。”
“我对他,是欣赏、是吸引、是信任,是想要并肩同行、共度余生的决定。这份决定是我在脱离危险环境、恢复冷静思考后,经过审慎权衡,依然无比确信的选择。”
秦枭在一旁,听到这里,紧绷的下颌线柔和了些许,放在桌下的手坚定地握住了沈言的手,给予无声却强有力的支持。
秦枭接过话头,身体前倾,目光直视二老,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诚恳:
“叔叔,阿姨。我秦枭混账半生,不懂什么叫斯德哥尔摩。”
“我对沈言好,一开始……就是最原始的看上眼了,不想他被那些渣滓糟蹋。但后来,是他这个人,他的骨头有多硬,脑子有多清楚,心里有多干净,把我拿住了。”
“是我先动心,死缠烂打,他才慢慢接受。不是他依赖我,是我离不了他。他从来没怕过我,何来斯德哥尔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