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国深吸了一口再没有消毒水和压抑气息的空气,迈出了那一步。

脚步有些虚浮,却异常坚定。

“王叔,辛苦了。我们回家。”

沈言上前一步,声音平稳,却带着真挚的暖意。

王建国看着他们,嘴唇动了动,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个重重的点头,眼眶微微发热。

接风宴设在“静水流深”最深处的“听竹轩”。

环境清幽雅致,只有他们三人。

没有推杯换盏的喧嚣,只有几样精致的家常菜和一杯温润的清茶。

饭后,秦枭放下茶杯,看向王建国,开门见山,语气是商量的,却带着十足的诚意:

“王叔,以后有什么打算?枭巢这边有几个闲职,酒庄的库管或者新成立的安保公司挂个顾问名,清闲,也需要自己人盯着。要是不想动弹,也行,顾问的薪酬照拿,足够您安享晚年。”

他顿了顿,补充道:“住的地方也安排了,离这儿不远,清净,小区安保也好。有什么需要,随时开口。”

沈言在一旁温和地补充:“王叔,一切都看您的意愿。想做什么,或者想休息,都可以。”

王建国听着,沉默了片刻。

他最终选择了去维诺斯酒庄,做一份轻松的库管核对工作。

他说:“忙了一辈子,真彻底闲着,骨头反倒容易锈。有点事做,心里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