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沈言当初没有遇到自己,在这座吃人的监狱里,以他那般出众的容貌和清冷孤高的性子,会不会……

这个念头让他心底发寒,一股暴戾的后怕和庆幸交织在一起,让他将沈言留下的那支钢笔攥得更紧。

他绝不允许那种假设成真。

沈言,必须永远在他的羽翼之下,干干净净,不受一丝一毫的玷污和伤害。

与此同时。

维诺斯酒庄书房内,沈言将一份整理好的文件递给罗砚。

尽管内心无比渴望亲自站在法庭上,为秦枭洗刷冤屈,但沈言比任何人都清楚法律的界限与律师的职业操守。

作为与案件当事人存在亲密关系的利害关系人,主动回避是最基本的原则,这不仅是为了维护程序的公正,更是为了保护判决结果不受任何可能的质疑。

“罗律师,这是关于秦枭案庭审辩护策略的最后一部分补充建议,主要集中在质证环节的逻辑梳理和针对对方可能反击的预判。”

沈言语气平静,“赵天雄的证词将是关键,但也最容易被对方攻击其可信度。我们需要提前准备好交叉询问的策略,稳固他的证词效力。”

罗砚接过,快速浏览,眼中赞赏之色愈浓:

“非常周到,沈律师放心,证据链很扎实,思路也非常清晰。我们有九成以上的把握。”

他合上文件,看向沈言:“可惜,你无法作为辩护人出庭。不然由你亲自来操盘,效果或许更佳。”

沈言微微摇头:“这样最好。我的身份特殊,避嫌更能彰显司法公正。由您来执行,我最放心。我会在台下。”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上,仿佛能穿透时空,看到那座森严的监狱。

他会在光中布网,迎接他的野兽归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