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离场,像一场突兀而充满威胁的黑色休止符。
张正清早已激动地站起身,眼眶湿润,一把抓住沈言的手臂,上下打量着他,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哽咽和心疼:
“好孩子!好孩子!我就知道!你是好样的!受苦了……看看,瘦了这么多,在里面肯定遭了大罪了……”
沈言看着恩师关切的面容,冰冷的心底注入一股暖流,他反手轻轻握住老师颤抖的手,低声道:
“老师,我没事。让您担心了。”
“出来了就好!出来了就好!法律终究是公正的!”张正清用力拍着沈言的手背,反复说着,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沈言又走向罗砚,郑重地伸出手:“罗律师,大恩不言谢。”
罗砚与他握手,专业而冷静:“于先生委托,分内之事。沈律师,恭喜重获自由。”
这时,于闻才缓步走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将一个精致的纸袋递给沈言,里面是一套质地精良的便服和一部新手机。
“恭喜,沈律师。重见天日的感觉如何?”
于闻的语气依旧带着他那特有的慵懒腔调,但眼神锐利,“枭爷可是下了死命令,务必确保你绝对安全。林隼那老狗刚才的脸色你也看到了,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顿了顿,发出正式的、不容拒绝的邀请:
“外面现在对你来说未必安全。我的维诺斯酒庄还算清静,防御措施也到位。在枭爷出来前,或者在你决定下一步行动前,不如先去我那里暂住?也好让我们方便保护。毕竟——”
于闻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扫过法院大门外可能存在的无数双眼睛,语气变得深沉:“扳倒林隼这场真正的硬仗,才刚刚开始。你需要一个绝对安全的堡垒。”
沈言接过纸袋,对于闻的周密安排并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