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像宴会的中心,吸引着源源不断前来攀谈的人,言辞滴水不漏,既不过分热络,也不显冷淡,始终保持着令人舒适的距离感。
晚宴渐入尾声,舞池中已有几对男女随着音乐翩翩起舞。于闻婉拒了旁人的邀舞,正与一位银行高管低声交谈,一名侍者模样的人悄然走近。
“于先生,林隼林董在楼上梅轩包厢有请。”
终于来了。
于闻眼神微不可察地闪了一下,随即对银行高管歉然一笑:“失陪一下。”
他放下酒杯,整理了一下领带,跟着侍者走向通往包厢区的专属电梯。
梅轩包厢。
厚重的实木门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林隼独自坐在宽大的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支雪茄,见于闻进来,并未起身,只是指了指对面的座位:“于先生,请坐。招待不周,见谅。”
“林董客气了。”于闻优雅落座,双腿交叠,“商会办得有声有色,林董‘费心’了。”
“虚热闹罢了。”林隼剪开雪茄头,点燃,吸了一口,烟雾模糊了他眼底的精光,“比不上于先生,年纪轻轻,执掌维诺斯、静水流深和长夜未央,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令人羡慕。”
于闻轻笑,指尖划过光滑的扶手:“运气好,加上朋友们给面子而已。”
“朋友?”林隼吐出烟圈,似笑非笑,“包括里面那位吗?”
于闻笑容不变,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平静无波:“林董指的是?”
“明人不说暗话,于闻。”林隼身体前倾,压迫感陡然增强,“秦枭给了你什么?让你死心塌地给他当二把手?钱?权?还是……他那套可笑的兄弟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