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的目光扫过监室里空着的几张床铺,耗子、二牛和老陈还在医务室躺着。
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沉重的自责和不容置疑的决心:“二牛他们差点替我死了!贺小龙差点被当成替罪羊!这种无妄之灾,难道还要继续下去吗?只有把藏在暗处的毒蛇引出来,彻底拔掉,才能真正安全!”
秦枭的胸膛剧烈起伏,沈言的每一句话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他无法反驳沈言对林隼手段的预判。对失去沈言的恐惧,比面对千军万马更甚。
他死死攥着拳头,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操!”
计划迅速而周密地展开。
贺小龙整个人失魂落魄,仿佛天塌了一般。他跌跌撞撞地走在放风场上,逢人便哭诉,声音嘶哑,充满了无尽的懊悔和恐惧:
“是我……是我害了沈律师啊!呜呜呜……那水果……那水果是我送的……我没想到……我真的没想到里面有毒啊!沈律师那么好的人……呜呜……他帮过我……我……我该死啊!”
他哭得撕心裂肺,真情实感,眼泪鼻涕糊了满脸,任谁看了都觉得他是因为愧疚而崩溃。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东区监狱每个角落——沈言中毒了!而且是吃了贺小龙送的水果中的毒!101监室四个人都倒了!
耗子、二牛和老陈被转移到另一间稍远的病房,由顾允堂亲自照料,对外宣称病情严重需要隔离。
而沈言,则穿着宽大的病号服,躺在另外一间“隔离病房”里。呼吸面罩覆盖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紧闭的双眼和苍白的额头。身上连接着心电监护仪、血压计等一堆仪器,屏幕上闪烁着代表生命体征的微弱曲线(由顾允堂手动控制在一个“危重但稳定”的区间),输液架上挂着几袋不明液体。
整个场景布置得极其逼真,仿佛一个深度中毒、命悬一线的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