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秦枭重重地挂断了电话。狭小的电话房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声。
秦枭从电话房回来,推开101监室的铁门时,周身那股未散的戾气和烟草的焦油味几乎凝成了实质。
强子和阿力等人刚堆起笑脸喊了声“枭哥”,就被他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低气压冻得一哆嗦,问候卡在喉咙里,连忙低头噤声,大气不敢出。
秦枭的目光像两道烙铁,精准地钉在靠窗下铺的沈言身上。
沈言正端坐在床边,背脊挺直,手里捧着一本《刑事诉讼法释义》。他垂着眼睫,神情专注,仿佛刚才在探监室里与徐泽那场刀光剑影的交锋从未发生。
秦枭径直走到自己床边,重重坐下。那张旧铁床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两条长腿岔开,手肘撑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几步之遥的沈言。
眼神复杂得像一团化不开的浓墨——有得知真相后对林隼更深的恨意,有对自己之前“圈养”心态的懊恼,更有一种重新审视同类般的、灼热滚烫的探究和……连他自己都未曾深究的、混杂着保护欲的强烈占有欲。
那目光太有侵略性,太不加掩饰,像无形的网,沉沉地笼罩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监室里落针可闻。强子缩在角落,和阿力交换了一个惊恐的眼神,用气声嘀咕:
“嘶……枭哥这眼神……谁又惹他了?”
“嘘!别看了!跟要吃了沈哥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