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像一头雄踞在血腥废墟上的暴君,用最原始的铁血手段,建立并维护着这片法外之地唯一的、扭曲的秩序。

混乱因他而平息,秩序因他而重建。

沈言的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搏动着。他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为什么秦枭会是东区监狱无可争议的王。

那份力量、那份手段、那份在混乱中建立秩序的绝对权威……让他这个习惯用法律和逻辑解决问题的人,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和……一丝复杂的理解。

秦枭站在高台上,指挥若定地分配人手处理后续。

阳光落在他染血的囚服和沾着灰尘的板寸头上,勾勒出他强悍的轮廓。那一刻,他身上散发出的,不再是单纯的暴戾,而是一种沉重的、令人不由自主想要臣服的领袖气场。

沈言的目光久久无法移开。他第一次觉得,这个疯子……似乎并非只有粗鲁和野蛮。

后续处理干净利落。

重伤员,包括膝盖粉碎性骨折、痛昏过去的龙四海,被第一时间抬去了医务室。轻伤员原地包扎处理。

秦枭站在食堂门口的高台上,看着下面噤若寒蝉、蹲了一片的西区犯人,以及肃立待命的东区手下。

“王刚!”秦枭点名。

王刚一个哆嗦,连滚爬地站起来,脸上毫无血色:“枭……枭哥!”

“你他妈挺能挑事儿啊?”秦枭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王刚腿一软,差点跪下:“枭哥!我错了!是我猪油蒙了心!听了狗腿子的挑拨!我再也不敢了!求枭哥饶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