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老脸通红,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只能僵硬地转过身去,假装专心致志地研究墙角那盆半死不活的绿萝,心里疯狂呐喊:

造孽啊!真是造孽啊!现在的年轻人……哦不,现在的年轻囚犯……都这么……这么……豪放的吗?!

渡完了这一大口,秦枭才稍稍退开一丝缝隙,唇边还沾着一点深褐色的药汁。他视线锁定着沈言。

沈言剧烈地喘息着,药汁顺着嘴角流下一点,被他狠狠用手背擦掉。他眼尾通红,胸膛因愤怒和呛咳剧烈起伏,那双总是冷静的眸子此刻燃烧着熊熊怒火,死死瞪着秦枭,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王八蛋……疯子!”沈言的声音带着破音的颤抖,是前所未有的愤怒和……羞耻。

秦枭舔了舔自己唇边的药渍,回味着刚才唇齿间那短暂的、带着药味和沈言清冽气息的触感,眼神更加幽深。

他非但不恼,反而觉得沈言这副被彻底点燃、鲜活无比的样子,比平时那副冷冰冰的棺材脸顺眼多了。

“还剩半碗。”秦枭晃了晃手里剩下的药,声音沙哑,带着一种恶劣的愉悦和不容置疑的命令,“你是自己喝,还是让老子继续‘喂’?”

沈言急促地喘息着,目光扫过那碗散发着恐怖气息的药汁,又扫过秦枭那副“说到做到”的嘴脸,最后眼角余光瞥见墙角那个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的老医生……

强烈的屈辱感和识时务的理智在脑中激烈交战。

他咬着牙,一把夺过秦枭手里的药碗!动作带着狠劲,仿佛那不是药碗,而是秦枭的脖子。

在秦枭饶有兴味、刘伯心惊胆战的注视下,沈言闭上眼,屏住呼吸,以一种近乎自虐的狠绝姿态,仰头将剩下的半碗药汁,一口气灌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