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看到沈言那总是冷静自持的脸上,对着那碗黑乎乎的药汁,罕见地、极其细微地蹙起了眉头,眼神里甚至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抗拒时,秦枭嘴角的弧度咧得更开了,一副看好戏的欠揍模样。
“啧,沈大律师,天不怕地不怕的,还怕喝药?”
秦枭抱着手臂,语气满是戏谑,“疤哥那会儿的狠劲儿呢?这会儿对着碗汤药怂了?”
沈言没理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某种决心。他端起碗,凑到唇边,闭上眼睛,屏住呼吸,猛地喝了口!
“噗——!”
几乎是药汁入口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极致的苦、涩、辛、酸的味道如同炸弹般在口腔炸开!
强烈的刺激感直冲天灵盖,沈言的身体猛地一颤,胃里翻江倒海,完全不受控制地将那口药全吐了出来,溅湿了桌角和一小片地面。
他扶着桌子,剧烈地咳嗽起来,眼角被呛得泛红,清冷的脸上难得地浮现出一丝狼狈。
“操!出息!”秦枭被他这反应逗乐了,骂了一句,但眼底的笑意却带着点……无奈?
看着沈言被呛得泛红的眼角,一丝极其模糊的、久远的记忆碎片毫无征兆地闪过脑海——一个瘦弱的少年,也是这般皱着眉头,对着黑乎乎的药碗,哭丧着脸,死活不肯张嘴……
那画面快得抓不住,却让秦枭嘴角那抹看戏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神深处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沉重和阴霾。
不过那异样只是一闪而逝,快得仿佛错觉。
他烦躁地“啧”了一声,像是要把那不合时宜的情绪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