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有脚步声由远及近,听着好像还不止一个人。
江老爷子艰难的转过头看向声源处,只见丁佩兰跟江烬两人走了进来。
他的情绪很激动,浑浊的眼睛猛地睁大。
五年了,他们当初把江家的资产卖了出去,也不知道现在的具体情况。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被身上的被褥坠得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江烬给丁佩兰搬了一个椅子,放在床边不远处。
丁佩兰坐下时,垂眸看着床上形容枯槁的老人,声音平静的开口:“江振庭,别来无恙。”
“你和阿烬过得好吗?”
“托你的福,很好。”丁佩兰皮笑肉不笑的又道:“倒是你,看着不大好。”
“当初是我错了,秀秀呢?”江老爷子忽然抓住这点,声音嘶哑,“让她来见我!让她来……”
“她这辈子最后悔的事”说到这丁佩兰停顿了一下,笑着,那笑意却没到眼底,“就是嫁进江家,她不会来见你。”
江老爷子的脸瞬间失了血色,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回枕头上,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帐顶,嘴里反复念着:“不可能秀秀不会”
“奶奶就在这五华山,要来早来了。”江烬站在丁佩兰身后补了一句,目光落在老人嶙峋的手背上,内心终是有一丝不忍。
几人沉默了片刻,丁佩兰再次开口:“我们来不是跟你叙旧的。”她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床头柜上,“看看阿烬这几年的成就吧,十个江家都比不上他几年的成果。”
江老爷子猛地转头看她,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我只想告诉你,你当初的选择错了。”丁佩兰说完,转头看向江烬,“我们该走了。”
江烬扶着她起身,经过床边时,江老爷子忽然用尽全身力气抓住他的裤脚,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阿烬我是你爷爷”
江烬低头,轻轻拨开他的手,动作算不上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我姓江,江烬的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