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人的嗓音祝余再熟悉不过,那是祝建强的妻子许云兰。
这些年,祝余没少受她欺辱。
“那你赶紧让人接那小畜生过去,看看他的肾脏能不能换给小承。”
祝余扶在墙上的手不自觉地用力,整个人好似被钉在原地,无法挪动半分。
许云兰所说的小畜生就是他,几乎从他进入祝家的大门后,许云兰私底下就一直这么称呼他。
许云兰口中的小承是他同父异母的哥哥,自幼就患有重疾,需要频繁地换血来维持生命。
父亲当初找上他和母亲,为的就是他身体内的稀有血型。
“不愿意?他有选择的权利吗?他母亲还在医院躺着,他不答应也得答应。”
“什么?死了?”
“死了就死了吧,都成植物人了,活着跟死了有什么两样?不过这事你可别跟那小畜生说,不然就没有拿捏他的筹码了。”
许云兰的话在祝余的脑海里循环,像是千万根针,接连不断地扎着祝余的心脏。
母亲死了?什么时候的事?
难道是半年前?
为什么不告诉他?那是他唯一的亲人啊!
在好好照料的情况下,即使是植物人也能活几十年。
如果足够幸运的话,甚至还有苏醒的可能。
为什么会死啊?
怕许云兰听见自己的哭声,祝余连哭都不敢发出声音。
祝家害死了他的母亲,现在还想瞒着他,让他给祝承捐献肾脏。
这些人渣都该死。
该下地狱的人该是他们啊?为什么要带走他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