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程没有去在意他的嘲讽,他现在终于理解了什么叫“死到临头”,自己又不是什么豪门世家,对于这些绑匪来说,简直如同蝼蚁一般,随时都会被他们碾死。
他觉得自己真挺失败的,前段时间跟家里不欢而散,年都没让父母过好。对苏青砚……还赌气说了那么伤人的话,现在想解释也没机会了。实验室里又给谷逸留下了那么大的烂摊子。对了,还有几个规培生的出科评语没写呢……
未完成的事太多了,不能再想了。
周程闭上了眼睛,放弃了抵抗,任由他们拳打脚踢,心里被这些事装的满满的,竟然不觉得有多疼了。
几个绑匪泄愤的毒打了周程一顿后,就开始继续寻找姜星曜,因为黄毛伤的不轻,他们决定按照原计划把他们送上货轮,速战速决,船开不开的事他们就不管了。
这片树林并不是很大,能藏身的地方也不多,姜星曜也没能幸免,最终还是被他们找到了。
越狱计划正式宣告失败。
绑匪把姜星曜和周程背靠着背绑了起来,一起扔到了车后座里。
黄毛的运气爆表,脖子上的伤口并没有碰到颈动脉,但简单包扎后也没能立刻止血,正脸色苍白的半躺在副驾上。
车子极速驶向了不远处的码头。
虽然姜星曜背对着周程,但鼻腔里依旧充斥着他身上浓郁的血腥味,甚至都能感觉到生命力正一点点的从他身上流逝。
他用肩膀稍稍撞了下周程,怕他已经晕过去了。
周程轻哼了一声。
“苦头还没吃够吗?”
光头见他俩又开始小动作,刚才的怒气还没散,就又被拱了起来,顺手抄起腰间的枪,对着周程的头砸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