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慢地、试图抽回自己那只犯下滔天大罪的手臂。
就在他刚刚挪动没有多少距离时,怀里的傅辞似乎被惊扰了,轻轻地哼了一声,眉头微蹙,长睫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眼。
四目相对。
空气瞬间凝固。
薄靳言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全身的血液都凉了下去,甚至都已经做好了承受任何冰冷目光和斥责的准备。
他甚至不敢呼吸。
傅辞的眼神起初还有些迷茫,带着刚睡醒的水汽。
他眨了眨眼,似乎花了点时间才意识到自己身处何处,以及两人此刻过分亲密的姿态。
然而,薄靳言预想中的惊悸和推开并没有发生。
傅辞只是静静地看着薄靳言近在咫尺的、写满了紧张和恐慌的脸,沉默了几秒。
然后,在薄靳言几乎要窒息的目光中,他非但没有推开他,反而轻微地动了一下,将自己更深入地埋进了薄靳言的颈窝处,额头轻轻抵着他的下颌,找到一个更舒适的位置,重新闭上了眼睛。
他甚至近乎呓语般咕哝了一句:“别动。”
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睡意和一丝被打扰的不满。
薄靳言彻底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不是厌恶?
不是抗拒?
而是更贴近了?还让他别动?
狂喜和后知后觉的巨大幸福感如同海啸般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和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