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靳言的脚步顿住,回头看向他。
只见傅辞操控着轮椅,转向卧室的方向,然后又转头看向薄靳言,眉头微微蹙了一下,像是觉得他这个提议很不合理,语气里甚至有些近乎本能的反驳。
“沙发太小了。”
他顿了顿,似乎也觉得这话说的有些直白,移开视线,声音低了低,却足够让薄靳言听见:“卧室的床,可以睡下。”
说完这句话,傅辞便不再看他,操控着轮椅率先向卧室滑去,只留下一个看似镇定却透着些许仓促的背影,和那对泛着红的耳尖。
薄靳言彻底愣在了原地。
卧室的床可以睡下?
这意味着傅辞允许自己同床共枕?
巨大的冲击让薄靳言的大脑有瞬间的空白,随即被一种汹涌到让他有些眩晕的喜悦淹没。
他站在原地,足足过了好几分钟才仿佛确认自己刚才并不是幻听。
他掐了一把自己的手背,是痛的。
不是梦。
他看着那扇敞开的卧室门,里面透出温暖的灯光,以及那个已经进去的背影。
喉咙干涩得厉害,心跳如同擂鼓。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几乎要破膛而出的激烈情绪,迈开脚步,跟着走向那间卧室。
每一步都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悄无声息的,却又仿佛重若千钧。
雨还在下,猛烈地敲击着这个世界。
但在此刻的薄靳言听来,这雨声却如同最动人的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