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辞安静地吃着,速度不快,但一碗杏仁酪也慢慢见了底。
期间,他的画笔滚到了地毯上。
薄靳言几乎是立刻弯腰捡起来,动作迅速,小心地吹了吹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双手递还给傅辞,眼神专注又认真。
傅辞接过笔,指尖无意识碰到了薄靳言的手。
两人都顿了一下。
傅辞迅速收回手,薄靳言则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缩回去,指尖蜷缩进掌心,心跳如鼓。
程屹在一旁看得直扶额,心里寻思着这薄大总裁谈多大的生意都没现在这么紧张失措过。
吃完东西,傅辞似乎有些倦怠,靠在轮椅里,眼神比平时更朦胧一些。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去看书或者画画,只是安静地坐着。
薄靳言注意到他细微的疲态,嘴唇动了动,想问他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休息,但又怕话多了惹得傅辞厌烦。
他憋了半天,最后只是默默地站起身,动作轻缓地将傅辞膝上滑落一点的毛毯往上拉了拉,盖得更严实了一些。
他的动作很轻,有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
傅辞的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有躲开,也没有说话,只是睫毛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薄靳言做完这个动作后重新坐了回去,心跳得更快了,但胸腔里却被温热的情绪填满。
程屹看着这一幕,心里的那点无语渐渐被复杂的感动取代。
谁能想到呢?
薄靳言这样一个人,会有这么细腻愚笨的一天。
离开的时候,薄靳言走到后面。